日期:2025-03-31
作者:张立颖
来源: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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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 27 日上午,四川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四川美术学院图书馆主办,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研究员盛威、四川美术学院教授屈波策划的 ”思辨与述作” 中国近现代美术研究方法论系列讲座之 ”现象、方法与实践 —— 中国近代美术史研究中的跨媒介问题”,在虎溪校区逸夫图书馆一楼艺术协作中心开讲。本次讲座由四川美术学院教授、图书馆副馆长、屈波主持,深圳市关山月美术馆副研究馆员、广州美术学院中国近现代美术研究所研究员丁澜翔担任主讲嘉宾,艺术人文学院的部分博士研究生和硕士研究生参与其中。
在讲座开场前,丁澜翔老师便着重指出跨媒介问题在近代美术史研究中的关键地位。丁澜翔老师长期关注并深入研究这一领域,曾以召集人的身份在 ”近现代中国的跨媒介视觉生产” 论坛上,对跨媒介问题进行了系统梳理并提出近代以来,摄影、幻灯、电影、电视、数字影像等新兴的视觉媒介陆续传入中国,与传统视觉媒介形成互动、竞争、互渗的态势;这也促使跨媒介的视觉生产得以兴起。跨媒介的视觉生产,不仅指艺术家在不同视觉媒介间游走、融合、跨界、创新的实践行为,还包含了视觉形象在多种媒介中的生成、传播、转换与变异的形塑之旅。同时,”跨媒介”还意味着开放的艺术史视野,强调打破媒介边界和跨学科的研究方法,聚焦不同视觉媒介转换的内在逻辑与形式共振。
讲座过程中,丁澜翔老师将跨媒介现象归纳为艺术家、形象、媒介间性三个层面,并以俞剑华的艺术实践为具体案例,深入剖析跨媒介问题。丁澜翔认为从1919年的《泰山写生旅行记》到1942年到《武夷九曲纪游图册》,俞剑华在长达二十余载的数十次出行写生中不断实践他的写生观念,他行走、观看、描写、现场写生、拍摄、忆写、撰论著史。在早期的水彩写生中,他以西画的视觉方法构图作画、并以此为媒介写景。转向国画写生后,他经历了长期的调试,“言”(观念)、“文(游记)”、“图”(写生画)从初试国画写生的分裂状态,终渐渐达成多媒介协同。究其原因,关于国画的写生理论,游记的游观写法,已有前行者探索。而由西画写生入国画写生,多次游历名山作画,前剑华可谓是先行者。他在那些写生画册中留下的视觉信息,向我们展示了他对于国画写生的思考、尝试、创新与整合。他在游记、书法、诗歌、绘画、摄影等多种媒介中烙印了他的国画写生观念。不仅如此,他创造性地将多种媒介相关联,使他们发生共振,是全体媒介的写生。俞剑华的写生实践,展示了西法写生进入中国之后,与本土传统视觉方式与画法的碰撞与融合。
此外,丁澜翔老师以关山月的《塞外驼铃》与驼运图像为例,探讨从 “塞外生客” 到“中华民族象征” 的骆驼形象演变及其背后的新观念。他从“塞外驼影:一种旅行想象”“驼运图像与抗战驿运”“作为抗战画的《塞外驼铃》” 三个方面展开讲解。他认为清末民初的视觉文本中关于骆驼形象的旅行想象实则代表传统、狭隘的民族观念表征异域的方式。在抗战的民族危机中,尤其是在有关北方战事的视觉建构中,驼运图像逐渐成为代表多民族的共同体支持抗战的符号。透过骆驼形象象征意义的历史化过程,社会集体尝试文化感知和建构认同性的方式得以显现。也就是说,我们赋予骆驼形象新的观念,不仅在于抗战时期驿运运动的推进,更在于民族危亡的背景下,现代民族国家观念的建立。
讲座末尾,丁澜翔老师以 20 世纪 60 年代 ”合影画” 的视觉经验与文化想象研究作为收尾。他提出照相业公私合营推进合影的普及,更多的人参与到合影的视觉生产中、从而催生出一种新的视觉经验。从”合影”到”合影画”,是”时代之眼”的集中物化、是文化想象的显现。按照本雅明的说法,人们对肖像摄影的兴趣可以用缅怀的膜拜来解释:“图像的膜拜价值找到了自己最后的庇护所。”“合影画”的魔力正在于此、它模仿合影、恢复和集中了合影照片的“灵韵”,集合了散落在每一个家庭相框中的照片的膜拜价值和个体记忆,糊了照相的“指示性”并赋予绘画象征意义,承载了人们的视觉经验,同时也成为社会文化的表征。
丁澜翔老师在本次讲座中,通过丰富的案例与深入的分析,为听众们清晰地勾勒出中国近代美术史研究中跨媒介问题的轮廓。
(图:谢一泽)